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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你历经别离,仍心怀赤诚

2019-09-17 eNet&Ciweek/含笑

小时候总是盼望长大,对于无忧无虑的孩童而言,大人的世界似乎永远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可当我们真的迈入成人世界,没有“梦想成真”的喜悦,反而是一边听着《不想长大》,一边无数次地感叹:“成年人的生活里,没有容易二字。”觉得生活不易的时候,一回头总能望见在生命里闪闪发光的童年,就像林海音在《城南旧事》里所写的那样,温暖之余给人以深思。

童年所特有的纯真快乐

林海音生于日本,长于北京,在北京生活了二十多年后回到台湾才开始文学创作。谈及从前在北京的日子,她总是流露出无限的思念之情,于是就决定把它们写下来,让实际的童年过去,心灵的童年永存下来。

翻开《城南旧事》,书中随处都洋溢着童年时期的简单和快乐,作者用清新温暖的笔触将她儿时在北京城南的生活呈现在读者面前,无论是景还是人,总能让人在阅读之余嘴角上扬:“哇,我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太阳从大玻璃窗透进来,照到大白纸糊的墙上,照到三屉桌上,照到我的小床上来了。我醒了,还躺在床上,看那道太阳光里飞舞着的许多小小的、小小的尘埃。”多么有画面感的一段话,小时候的我们对一些细微的生活场景总是观察得格外仔细,它们被时间保存得完好无损,长大后每次提及都还是那么清晰。

文中的英子(作者林海音)不仅爱看阳光里飞扬的灰尘,看见鱼缸里的金鱼,还会用嘴巴一张一张地学鱼喝水;看见大鼻孔里冒着热气的骆驼在咀嚼食物,自己的牙齿也会跟着动起来;她还和小伙伴妞儿一起聚精会神地观看小鸡啄米,“一只破藤箱子里,养了最近买的几只刚孵出来的小油鸡,那柔软的小黄绒毛太好玩了,我和妞儿蹲着玩弄箱里的几只小油鸡。看小鸡啄米吃,总是吃,总是吃,怎么不停啊!”……能带来快乐的事情太简单了,可这些简单的事我们长大后却再也不会做了,只有怀念的份。

纯真背后是宝贵的赤子之心

人们怀念小时候,与其说是怀念那些快乐的时刻,不如说是怀念感受快乐的那颗心,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作家喜欢用儿童视角进行创作。相比于被世俗沾染的成人视角,孩子看待世界的方式更为纯粹,他们往往怀揣着一颗赤子之心,能看到世界最本真的样子。

《城南旧事》透过小英子的眼睛,记录了形形色色的人和事,这些人和事大多透露着底层人物的不幸,可因为有了小英子内心那颗单纯善良的童心,我们在沉重的现实里还看到了许多自由快乐的东西。

对住在惠安馆里的“疯子”秀贞,人们避之不及,可是在英子却却把她当朋友。和秀贞相处多日,她只觉得“秀贞那么可爱、那么可怜。”知道秀贞和自己的好朋友妞儿是亲生母女时,她还极尽余力帮她们逃跑,而这一切只是出于一个孩子的善良;面对众人眼里的小偷,英子始终没办法将他当做坏人,因为“小偷”是一个母亲病重、弟弟还在求学的可怜人,他和英子还有着一起看海的美好约定。

在这里,作者极力淡化了善恶标准,透过小英子将我们成人所忽视的视角表现了出来。我们都曾是小英子,都曾带着纯粹的眼睛看这个世界,只是后来长大了不知怎么就把这双“眼睛”弄丢了。这种感觉让我们对文中的小偷恨不起来,只是让我们对那个纯真的年代生出无尽的感慨。

告别童年的人和事,我们仍需心怀赤诚

《城南旧事》读来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哀伤,因为读完整本书你会发现,作者一直在不停地告别。就像林海音自己说的:“每一段故事的结尾,里面的主角都是离我而去,一直到最后,亲爱的爸爸也去了。”

小英子送别秀贞和妞儿、送别那个不知名供弟弟读书的人、送别兰姨娘、送别宋妈、送别爸爸,最后她也就真正地长大了。虽然这个过程很难,但小英子始终记着爸爸临终前对她说的那句话:“无论什么困难的事,只要硬着头皮去做,就闯过去了。”

童年永远地逝去了,可当初心底的那份赤诚却永远不能逝去。就像《小王子》当中写的那样:“使生活如此美丽的,是我们藏起来的真诚和童心。”如何历尽千帆仍是少年?答案就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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