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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舟和他的猫仔队员

2005-11-23 13:17　来源:互联网周刊　作者:本刊记者｜户才和徐龙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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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2000年卖掉ChinaRen网站到离开搜狐，从赴美投身光纤通信产业到回国创办千橡公司（目前正式更名为千橡互动集团—China InterActive Corp ，简称CIAC），陈一舟的行踪似乎一直让人捉摸不定。

　　5年后中国互联网再次迎来高潮的今天，陈一舟全力打造的千橡互动集团也即将结束“潜水员”的角色，正在排队加盟到纳斯达克市场的中国概念股行列。从2002年11月创办千橡至今，陈一舟已经相继拥有了DuDu.com、猫扑网、魔兽世界中国网、UUme.com等四大网络平台。据业内人士透露，目前千橡集团的估值已经超过了1亿美元—对于一个成立仅3年时间且并未上市的互联网公司，这一数字并不多见。

　　

　　炒股起家？

　　按照陈一舟自己的说法，在收购UUme之前，千橡几乎没有进行融资。然而，目前500多人的团队成本，加之3年来千橡一系列的收购活动、规模扩张，所需资金从何而来？作为千橡集团目前为止最大的投资人，陈一舟的钱又出自何处？

　　陈一舟给出的答复是“股市”。2000年9月，陈一舟、周云帆与杨宁3个创始人把面临资金困境的ChinaRen卖给了搜狐。空中网的创始人周云帆和杨宁就是靠着出售搜狐的50万股股票完成了二次创业的资本积累并且还买了房。据推测，陈一舟从搜狐获得的股票数量也应当在50万股左右。当时搜狐股票的市值为1美元/股，并且周和杨两人在离开搜狐之前，已经将所持股票全部抛出—出手时仍为1美元/股。

　　尽管在提前离开搜狐时就已经预见到国内的网络游戏和短信市场将会起来，但是陈一舟还是选择去了美国投身于当时的一股“光通讯”基础设施的热潮。在陈一舟的眼里，所谓的光通讯“就是把一根光拉成十几股，在每一束光里面传递信息”。然而很不幸，他赶上了那里的泡沫，“我刚到美国，那里的市场就下来了。”等陈一舟再次回国创业的时候，也错过了网游和短信市场的最好时机。

　　这个时候的陈一舟更像是一个个人投资者，而不是一个纯粹的创业者。在陈一舟的投资组合里既包括像UUme这样刚刚出生不久的创业型企业，也包括像空中网这样的上市公司。但是作为千橡到目前为止的单一最大股东，陈一舟创业所投入的资金几乎全部来自他买卖上市公司股票所挣的钱。

　　关于陈一舟所持有的搜狐股票，这里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故事。在周云帆和杨宁离开搜狐之前，曾电话通知陈一舟准备出手所持搜狐股票。“我当时就说，行啊，我跟你们一块卖吧。”，陈一舟回忆道，“我们在一起卖掉很多，记得我自己一天就卖掉了十几万股。”然而出于对搜狐未来发展的独立判断，陈一舟并未将所持股票全部卖掉，而是特意保留了一部分。这一部分股票究竟有多少，陈一舟并未正面回答。但有一点可以明确，陈在搜狐股票涨到30美元左右时全部卖出，这笔收益对他后来的资本积累和并购活动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这一时间，应在2003年6月到2004年3月之间。

　　对于“留后手”这一问题，陈半开玩笑地解释道：“我在当时对搜狐的判断和他俩不太一样。”他说，“在打算离开一个地方的时候，人们对它的判断比较容易偏向负面。我离开搜狐较早，判断相对来说比较客观。”

　　除此之外，陈一舟在2004年6月投资购买的腾讯母公司MIH的股票也“翻了10倍”。“在他们上市前，我给曾李青打电话，希望能够认购一些腾讯的股票。”陈回忆道，“但他告诉我，投资人太多了，小股东轮不上。于是我就购买腾讯母公司MIH的股票。”随着腾讯的成功上市，陈一舟手中的这些股票也水涨船高，“翻了10倍”。

　　而在昔日伙伴周云帆和杨宁创建的空中网2004年8、9月间跌破6美元的时候，陈一舟又“趁火打劫”，并在9美元多的时候全部卖出，小赚一笔。

　　陈一舟目前投入千橡的资金已经有“几百万美元”，这种投资量级在国内的创业者中间并不多见。对此，陈一舟说，主要原因还是看好自己的企业。“投资其实是很费时费力的，以前自己的公司规模小，还有时间考虑。现在规模大了，也就没时间考虑个人投资其他的公司了。”他还表示，“其实企业家的专注对企业的持续发展很关键，我倒不主张成功的企业家乱投公司。”

　　

　　并购成长

　　相对于自我积累式的自发型成长而言，成功的收购往往可以成为企业快速发展的捷径。但是由于资源、文化等方面的限制，国内企业之间的并购往往发生在上市之后，企业上市之前的并购案例并不多见。

　　例如，陈一舟先前的东家搜狐在成功实现IPO以后，为扩大公司规模，开辟新的盈利空间，相继收购ChinaRen、17173等一系列网站。而成立至今千橡也开展了一系列收购：从收购成立于1997年的超人气论坛猫扑网，到魔兽世界中国网，再到UUme——这个“为大众提供以交友服务为主的新锐互联网公司”。然而，千橡与搜狐完全不同的一点是—至少目前—千橡仍是个“创业型公司”。

　　如何在自己没有做大的时候就开始收购别人？陈一舟这样回答：“收购是一种需求。有需求，就要去找，找到了合适就买。”他举例说，当年网易收购了天下网，结果在网络游戏方面打开了一个全新的天地，也成为业界收购的一个典型范例。“为什么要收购？因为你自己做不出来这东西。比如猫扑，我就做不出来。”陈说。

　　“既然你们自己都做不出来，猫扑为什么反而被你们收购？” 陈一舟解释道，“因为我们能给他更多的发展机会，更大的发展舞台。”

　　就一般情形而言，被收购后企业原有的管理团队势必面临重大改变，但时至今日，千橡收购的几家企业原有的核心管理层，除UUme原首席运营官饶磊外，全部留在了千橡集团。

　　收购UUme，陈一舟看重的就是她的技术和管理团队，而不是一般网络收购案例当中常见的流量。除此之外，陈一舟个人还是UUme的早期投资人之一。

　　早在2004年2月，UUme就宣布获得了美国顶级创投Accel Partners和Doll Capital Management（DCM）数百万美元的注资。由于没有详细的数据，后来有传言说UUme只获得了大约25万美元的投资。对此，陈一舟认为，很多关于融资方面的报道都是不太准确的，“只有公司自己发的新闻稿才可以作为依据。”陈一舟透露，“到目前为止，Accel Partners、DCM以及包括他本人在内的一些天使投资人向UUme投资的总额已经超过了500万美元。”

　　据千橡内部人士透露，虽然最终签约在8月18日，其实早在3月份双方已经开始密切接触，5月份双方的团队基本上完成了整合。至于收购UUme为何如此顺利，陈一舟认为，除了双方企业的互补性因素之外，主要是由于双方管理团队关系较好，“大家都是同学，人很熟，所以整合成本很低。有基本的信任在里面，我们对双方能带来的价值认识上也比较一致。”他说，“当然，价格方面也要谈，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嘛。”

　　在互联网第二轮投资热来临之际，千橡一系列的收购举动自然吸引了国际创业投资家的关注。

　　虽然收购对公司来讲意味着壮大，但每一次收购对创始人的个人股份则意味着一次稀释。据陈一舟透露，目前为止，包括Accel Partner、DCM、Itochu Technology Venture、Macromedia和Avanex五家在内的投资商对千橡集团一共注入了1000万美元左右的资金。那么，目前陈在千橡的持股比例是否已在50%以下？面对记者的疑问，陈一舟不置可否。他说，虽然经过几轮稀释，但整个稀释比例还是比较少。

　　

　　Web2.0，靠什么赚钱？

　　Web2.0自概念诞生之日起，来自各方面的质疑之声就从来没有停止过。质疑的焦点就是其赢利模式。作为Web2.0概念实践者的典型代表之一，陈一舟面对千橡盈利模式的质疑显然已经早有准备，“已烂熟于口，讲解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人们常常把猫扑网和博客网拿来比较。对此，陈一舟认为，千橡互动的内涵并不是一个纯粹的Web2.0的网站。“我们的目标是打造一个整合型的内容营销公司。” Web2.0的优势在于可以把网民既变成内容的生产者，又变成内容的消费者；从整体上来看千橡互动的内容是以多媒体内容为主。陈举例进行说明：“有一部电影最近特别流行，我们会先把版权拿下来，然后在手机平台销售相应的铃声和图片；在我们的社区里卖海报；让你收看我的IPTV，我卖广告挣钱；你也可以在我的电影网站进行下载，每个月给我付费。同样的一份内容，通过不同的方式来进行多层次的销售，同时由于多种销售模式之间的协同效应，千橡互动不但可以消化掉越来越高的版权交易成本，而且可以通过最低的营销成本在低价格水平就能够赚到钱。”

　　但是，电影制作方可能也会考虑建立并利用自己的推广渠道。对此，陈一舟似乎并不担心。在他看来，在内容成本高的时候，只有消耗量足够大才能实现赢利。“如果只做网站内容，你买不起；只做无线，你也买不起。你只能卖一道，我可以卖三道：我的网站注册拥护有2000万左右；DuDu下载加速器用户有4500万；无线增值方面付过费的用户就1000多万（日常订阅用户200多万）。” 陈一舟自信地表示，“在同等的成本条件下，我这么多用户当然可以赚钱。”

　　当被问及目前千橡是否已经真正有利润产生时，陈一舟给予了肯定的答复。他告诉记者，在2005年年初的时候，千橡已经实现营利。目前在广告、无线增值和宽频娱乐三大块收入中，收入最多的是无线增值，最少的是广告。“无线目前占到总收入的60%左右，广告收入目前也以百万人民币来计算了。” 陈一舟话锋一转，“不过，从增长率来看情况正好相反。”

　　对于陈本人此前经常提到的“基于门户广告和搜索引擎广告之间的一种类似广告”目前的进展情况，陈表示一切正在稳步进行，“主要是技术方面的问题”。这就是陈一直对外秘而不宣的全新赢利模式，人称Web2.0广告。

　　

　　猫仔队：

　　大城市的小年青儿

　　千橡的目标用户群体，陈一舟将其定位为“大城市的小年青儿”。

　　“我个人非常喜欢上猫扑，看上面的精华帖，非常带劲儿。有些回帖也很有意思。”陈一舟后来索性就收购了猫扑。“我们把用户年龄定在18到35岁。这其中有超过70%的人是大学生和年轻白领。”

　　但是传统上，人们普遍认为对于这一用户群体，尤其是学生群体而言，由于购买能力相对比较有限，相当一部分中国内地企业都不太看好针对这一目标群体的广告投放。

　　在中美两国之间来回奔波的陈一舟对此却有着不同的看法：“我们的一个客户是摩托罗拉。年轻人换手机的频率是否要比中年人高？再比如雪碧。如果你想使一个品牌成为消费者的终身伴侣，肯定要在他们还年轻的时候就开始向其推销。国际上大的品牌都希望从消费者年轻的时候开始培养起品牌忠诚度。”

　　针对用户资源积累方面的问题，陈一舟坦陈，成本最低的办法自然是自我滚动，“滚动不起来了就要收购。”加上互联网用户的粘性、品牌等因素，其实很多东西难以整合。“用户的消费习惯其实是最难改变的”。比如搜狐收购ChinaRen之后，曾试图将她的用户整合到搜狐中去，但最终没有成功。“名字已经定了，形成了一定的品牌和用户粘性，你就很难改变它。”陈接着说，“再比如UUme，你无论如何也整合不到猫扑里面。即便整合了，也一定是不伦不类的。”

　　在Web2.0时代，“互动”是一个经常被提及的话题。千橡集团也不例外，在公司的手册上，千橡明确提出了要做“中国第一娱乐互动平台”。

　　然而，到底何谓“互动”？什么程度才叫“互动”？很多人并不清楚。

　　陈一舟认为，Web2.0是以个人为中心的互联网，而互动又超越了Web2.0概念，它比互联网的概念要大。其实，互动在他的眼里是一种全新的商业模式，仅此而已。这从他对公司核心竞争力的理解可以看出：搭建新的行业，并对行业前景做出正确判断的能力；对新技术的敏感性，这是降低成本，扩大规模的基础保证。其实，“千橡的生意就是消费者的娱乐。”

　　在资本利益的驱动下，千橡集团从事Web2.0服务，P2P内容服务，与降低成本有直接关系。有分析人士指出，做P2P方面的内容，在千橡销售电影等内容的时候就可以大大节约宽带方面的费用。而Web2.0的社区服务则自动汇集用户群，节省了宣传方面的开支。

　　

　　并非尾声

　　目前看来，千橡可以被定义为一个“卖内容的公司”—他的运作程序大致如此：参与竞价→进货→卖货。而技术对销售的支撑：包括渠道和市场两个方面。

　　虽然目前陈一舟对上市事宜讳莫如深，但据业内人士分析，如果一切顺利，千橡集团将在明年上半年完成约1500万美元左右的融资，随后择机上市。“融资规模应该不会太大，而且还有可能低于这个数字，但投资方应该是在国际资本市场上都比较知名的。”

　　这一猜测至少从千橡集团内部的员工口中得到了部分印证：一位员工透露，公司内部已经发行了2次期权。第一次发行的期权行使价不到1美元，第二次则在1美元左右。

　　记者还从千橡公司内部得到了另外一个消息，早在2005年3月收购UUme之前，和大多数有着“纳斯达克情节”的中国高技术企业一样，千橡就已经在开曼群岛设立了控股公司（Holding company）作为其进行资本运作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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